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-> 列宁 -> 专题〗传记·回忆·评论 -> 《回忆列宁》(1970)

休假

玛丽亚·伊里尼奇娜·乌里扬诺娃



  1918年初夏,提出了上哪里去休假的问题。弗·德·邦契—布鲁耶维奇[1]建议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到他在塔拉索夫卡的别墅去,那座别墅的二楼有两个空房间,而且别墅就在弗拉基米尔·德米特里耶维奇家住的房子隔壁,我们可以在他家里用膳。
  列宁研究院里保存着一张便条,显然是伊里奇在某次会议上写的(他不允许在开会时大声嚷嚷和随意交谈,因此往往采用写便条方式),内容如下:
  1)别墅的情况怎样?
  2)下星期日是否能去?
  3)两个人还是三个人?
  4)那里是否能停放汽车?
  弗拉基米尔·德米特里耶维奇对这些问题一一作了肯定的回答,并说他已吩咐把被褥等物送去了。
  他还补充说:“土豆已经买好了,牛奶和酸酪都极好,还有其他的食品。”
  这样,别墅的事就安排好了。但是,尽管弗·德·邦契—布鲁耶维奇殷勤好客,我们至多只去过那里两三次,因为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喜欢在十分安静的环境里休息。
  1907年夏天,他从斯提尔苏甸(芬兰)写给母亲的信中说:“在这里休息得太好了,游游水,散散步,清静安闲。清静安闲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。”[2]
  而在塔拉索夫卡人很多。说实在的,为了避免遇到熟人和进行不可避免的谈话——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在市里常常被这些谈话搞得很累,我们往往一早就单独到树林里去散步,尽量走得远些。然而要避免遇到熟人终究是不可能的,因为在吃饭和喝茶时总会碰面的。因而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并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。但是,在塔拉索夫卡最可恶的是蚊子,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简直无法忍受。由于没有装纱窗,蚊子可以毫无阻挡地飞进我们“休息”的房间里来,满屋子都是嗡嗡声。有一次,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一夜没有阖眼,天蒙蒙亮他就离开别墅跑回市里去了,塔拉索夫卡之行也就此中止了。
  当时没有另外的别墅。为了在休假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我们经常带上供午餐用的夹肉面包到郊外去,哪怕在那里呆上几个小时也好。从那时起,这种休息方式就成为我们的常规。我们经常到四郊去,但巴尔维哈附近莫斯科河岸那片小树林很快就成了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心爱的地方。我们在一个小山岗上选择一块幽静的地方——从那里可以眺望宽广的河面和周围田野的景色,一直呆到傍晚。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的司机吉尔[3]同志把汽车停在附近,自己也留在旁边,因为那时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还没有警卫。对那个地方我们很了解,也知道通往我们“休息地点”的村道上有哪座桥能通行汽车。
  诚然,我们是吃过一些苦头之后才知道的:有座小桥在卡车通过时直摇幌。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吩咐立即停车,把这座小桥尽可能加固一下。
  另一次,在路上遇到了一座浮桥。我们在桥头犹豫不决地停了车。当时在附近的一个农民对我们说,这座桥年久失修,汽车不能通行。接着,他又补充了一句:
  “因为如今是苏维埃政权了,请原谅我的这种说法。”
  当时苏维埃政权才建立不久,老百姓只看到工人阶级能破坏旧的东西,还不相信工人阶级能建设新的东西。
  有时,当我们的汽车在乡下行驶时,常常有一群浅色头发的农家孩子飞快地奔到车子前面,要求让他们坐一坐汽车。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是非常喜欢孩子的,他就叫吉尔停车,然后车子满载着一群喧喧嚷嚷兴高采烈的孩子飞驶。他们乘上一两公里路就下车,欢呼着跑回村里去。
  尽管这种休息非常简单(当时很难设想其他的休息方式),却给我们大家留下了美好的回忆。我们每次回家的时候都感到精神倍爽,心满意足。


  最初载于《星火》杂志,1934年1月20日第2期第7页
  按玛·伊·乌里扬诺娃:《忆列宁》1966年莫斯科政治书籍出版社第2版第82—84页刊印,根据杂志作过校订




[1] 弗拉基米尔·德米特里耶维奇·邦契—布鲁耶维奇(Владимир Дмитриевич Бонч-Бруевич,1873年6月28日——1955年7月14日),1892年加入莫斯科工人联合会。1895年开始从事社会民主主义运动。1903—1905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。积极参与了1905年彼得堡武装起义。此后长期担任列宁的专职秘书。1918年担任彼得格勒军事革命委员会委员。列宁去世后开始从事科学研究。1933—1945年任国家文学馆馆长。1945—1955年任苏联科学院宗教和无神论历史博物馆馆长。1955年逝世。

[2] 《列宁全集》第37卷第331页。——编者注

[3] 斯蒂芬·卡兹米洛维奇·吉尔(Степан Казимирович Гиль,1888年?月?日——1966年1月5日),司机出身,1917年起担任列宁的私人司机,1918年曾亲历了列宁遇刺事件。列宁逝世后于1928年创作回忆录《跟随列宁六年》。1930年加入联共(布)。此后曾任米高扬和维辛斯基的私人司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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