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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辛比尔斯克

玛丽亚·伊里尼奇娜·乌里扬诺娃



  孩子们,你们不是要我来谈谈列宁同志吗?你们说,你们知道他是工人阶级的领袖,世界社会革命的领袖,但是你们却很少有机会听到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情况,因而希望更多地了解他是怎样生活的。你们提出这样的问题是对的,列宁同志成为一个伟大人物,不仅是由于他的才智,由于他在我国革命中所起的作用,由于他为了解放全世界所有不幸的、受资本家压迫的人们和改善他们的生活所进行的巨大工作。我们大家不仅应该研究他所进行的工作,而且还应该很好地了解列宁同志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情况,因为这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成长起来。
  我将尽量给你们讲得详细些,因为我不仅通过书本和别人的叙述知道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,还由于同他共同生活而对他十分了解。现在听我讲吧!
  我们的童年时代是在伏尔加河畔辛比尔斯克度过的。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原来姓乌里扬诺夫。为了纪念他,辛比尔斯克现已改名为乌里扬诺夫斯克。这是一个不大的外省城市(这个城市现在基本上还是老样子〉,宁静、安适。城里没有工厂,没有有轨电车,甚至没有有轨马车。那时铁路还没有铺到辛比尔斯克,因此冬天的时候同其他城市交往就显得特别困难,只能乘马车,可那是一种多么不方便,多么花费时间的交通工具啊!不过从春天开始通航的时候起,辛比尔斯克就逐渐活跃起来了。它座落在船只来往频繁的大河岸边,冰一解冻,码头上就热闹起来了。客轮和拖船的汽笛声连续不断,买卖兴隆,同其他城市的交通也变得比较方便——可以乘轮船了。辛比尔斯克,即现在的乌里扬诺夫斯克,位于伏尔加河靠山的河岸,山坡上树木葱郁,果园连片。春天,特别是在有流冰时,从山上的“皇冠”(那是悬崖上街心花园的名称〉俯瞰伏尔加河,景色可美极了。河水向两岸漫涨,河面日益开阔,冰块随水往下游飘流,互相冲击,发出疇啪的声音,在有些地方挤成一堆。它们互相撞击,排开比较小的流冰或者轰隆一声把这些流冰打得粉碎,从而开辟出一条通路。我们喜爱欣赏这幅图画,喜爱沿着“皇冠”散步,从那里可以把流冰的景色和沿岸活跃起来的场面尽收眼底。辛比尔斯克还有一条斯维亚加河,我们住的房子离斯维亚加河很近,我们经常到那里去散步、洗澡、划船。那里也可以钓鱼,我最小的哥哥德米特里·伊里奇特别喜欢钓鱼。
  我们住在一幢相当大的、宽敞的房子里。这房子是父亲(他做过国民教育总监)在1878年买下来的。靠近房子有一个长满绿草的很大的院子和一个果园。我家的房子在莫斯科大街上,果园朝向另外一条与莫斯科大街平行的波克罗夫大街,那里有一道小门,我们去洗澡和到斯维亚加河边散步时通常打这道小门出入,这是一条通向斯维亚加河的捷径。我们在固定的时间到一个熟人开的浴场里去洗澡。家里的男男女女都要在这个时间内洗毕。我们事先讲好谁先洗,是父亲和哥哥们呢,还是母亲和我们女孩子们先洗。我们走近浴场的时候,时常发现哥哥们还在哗啦哗啦地拍水。但是浴场这么大一块地方并不能使他们满足,他们往往从浴场游到河里,有时甚至游到离浴场很远的地方去。有时候,也轮到哥哥们等候我们姊妹们洗个痛快。浴场旁边有条长凳,我们通常坐在那里等候。
  住在辛比尔斯克的时候,我家一般不到郊外去避暑,只是有时候到喀山省的科库什基诺去住些日子。那里住着两个姨妈。这个原来属于我外祖父的产业,有一部分归我母亲继承。但是长时间呆在那里是不合适的,因为父亲不可能离职太久,不过有时也让大孩子们单独住在那里。这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,有一条小河,在河里可以钓鱼和划船,有一个年代久远的花园,在花园里经常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声音,因为每逢夏天,在科库什基诺总是聚集着很多孩子。不远还有一片树林,我们常去那里散步。我们孩子们很喜欢到科库什基诺去,单是乘轮船到喀山,然后换乘马车的这段旅程,就够我们高兴的啦。当然,一大群表哥表姐对我们也有吸引力。我在上面已经说过,很多表哥表姐都聚集在科库什基诺度暑假。不过哥哥姐姐对这些旅行更为高兴,而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孩子经常跟母亲留在辛比尔斯克,或者只到那里去住几天。母亲不愿让我们离开她,她为了不使父亲孤寂,也不愿离家太久。


  最初载于玛·伊·乌里扬诺娃:《忆列宁》,1964年莫斯科政治书籍出版社版第12—14页
  按玛·伊·乌里扬诺娃:《忆列宁》1966年莫斯科政治书籍出版社第2版第11—13页刊印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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